兴安察言观色,见陈安面露倦容,立刻会意地转身,从身后的小几上端过一个早已备好的托盘,上面正是一碗温热的参汤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这碗参汤是怎么回事,不是份例里的东西?”
陈安坐在靠椅上没有动,只是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兴安。
兴安见陈安一语便问到了点子上,心中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
“回公公的话,”他躬身道,“奴婢见您近日为万岁爷的差事宵衣肝食,实在是劳心费神,便斗胆去御药房,想为您去求一剂宁神的方子。”
“恰好刘太医当时也在,听闻是为您配药,刘太医感念您拨乱反正之恩。这才从他压箱底的珍藏里,匀了些辽东山参的参须出来,说是聊表他的一片敬意,让您务必补补身子。”
兴安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巧妙地将事情的由头归结于自己体恤上官,将人参的来源归结于刘太医的主动敬仰。
陈安听完,脸上的严肃之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也再多想这“匀”出来的参究竟是何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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