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策微微摆手,示意她不要声张。他望着女儿眼底的慌乱,喉间泛起钝痛——十年前妻子咽气时,这双眼睛也是这样红的。如今他要把这双眼睛再推进风波里,当真是……“瑶瑶,”他抬起染血的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却在半空垂了下去,“爹没事,只是……只是走得急了些。”
外面天寒地冻,山上气温更冷,但屋内却是温暖如春,一个硕大的铜炉,类似炼丹炉的东西镇在厅内中央,人站在炉下需要仰望,里面全是燃烧的炭火,靠近能感受到炙热,将整个屋内烘烤的暖烘烘,热气直通内部的各间里屋,敞开着大门也难减屋内暖意。
将父亲扶入内坐下,唐瑶一脸焦虑,要给父亲检查伤势。她的手指刚要按上父亲的脉门,却被唐策攥住手腕——那掌心的温度凉得惊人,像块浸在冰水里的玉。“别费力气,”他轻声道,“爹自己知道。”
唐策抬手阻止,沉声道:“立刻通知三位长老和内门弟子前来见我,我有要事宣布!”
唐瑶着急:“爹,您的伤…”
唐策喝声打断,“快去!快!”
唐瑶银牙咬唇,明眸中泛起泪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不得不旋转长裙,快闪而去。她跑过走廊时,裙角扫过廊柱上的铜灯,映出自己颤抖的影子——父亲的伤重得反常,连护体真气都压不住,难道是遇上了传说中的“千蛛蚀心毒”?她想起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全身血液发黑,最后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没多久,有数名内门弟子快跑着先到了,见到唐策的样子皆震惊,灯光下明显能看出唐策是受了重伤。
弟子们迅速上前查看,尤其是唐策的亲传大弟子魏厚,更是急的不行,“师…师傅…您…怎么伤…伤成这样了…弟子为您…疗…疗伤!”他是个天生的结巴。魏厚跪在地上,手指攥得发白——他想起昨日清晨还跟师傅讨教剑法,如今师傅却成了这副模样,自己空有一身修为,连个伤都治不了,算什么亲传大弟子?他颤抖着摸出怀里的金疮药,那是他上个月在药谷千辛万苦采来的,本想等师傅生辰时献宝,此刻却只能攥着药瓶,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师…傅…您…您喝药…喝药就…就好了…”
唐策摆手,示意退开,不让他们管,一脸憨厚的魏厚急得跪在了一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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