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妈妈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终于,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慢吞吞地擦掉桌上的油渍,动作机械。
他的视线低垂着,没有再看妈妈,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哦……是吗。”那声音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沉重的负担和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
妈妈的心揪紧了,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丈夫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看着他下意识挺直却又微微佝偻起来的背脊,几乎要脱口说出真相。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
她想起肚子里那个正在萌芽的小生命,想起宋晨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起自己对黄嫂的承诺……还有,内心深处那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段禁忌关系的沉溺。
她必须把这场戏演下去。
于是,她迅速调整表情,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放软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颤抖里或许真有几分真实的愧疚):“老公,我知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心里肯定不舒服。我……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成,都失败那么多次了……”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爸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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