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白天上班,晚上去宋晨家陪他复习到十一点,周末一起去生殖中心。

        促排针打了半个月,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像怀胎三月。

        那天取卵后,她躺在休息室,脸色苍白。宋晨推门进来,看见她小腹上贴着的纱布,眼睛瞬间红了。

        “林姨……”他声音发颤,“我们不做了。我不要孩子了……你太遭罪了。”妈妈虚弱地笑了笑:“傻孩子,阿姨愿意。”“可你疼……”“想想以后有个小宝宝叫你爸爸,多好。”三次移植,全失败了。

        最后一次宣告失败那天,宋晨在生殖中心走廊里拉住妈妈的手,握得死紧:“林姨,够了。真的够了。我宁愿这辈子没孩子,也不让你再受这种罪。”妈妈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晨晨……阿姨感动死了。”可转身时,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长——试管不行,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四月的一个周五,晚上七点。

        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切水果,状似随意地说:“今晚有台通宵手术,我不回来了,你早点睡。”爸爸在沙发上看新闻,“嗯”了一声。

        八点,妈妈的车驶入宋晨家小区。

        开门时,宋晨有些惊讶:“林姨?你怎么来了?”妈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突然想吃你做的辣菜了。”宋晨眼睛一亮:“马上!”厨房里很快响起锅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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