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捏住锦被的一角,替她仔细掖好,盖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欺霜赛雪的皓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来。
看着床榻时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无表情的面孔,以及眸子深处的寒光。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萧佛奴方才落下的白玉发簪,在苍白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轻尘。”
轻尘跪伏在柔软的狐裘地毯上,将头埋得很低,只觉得那不仅仅是一道目光,更像是来自深渊的审视,令她脊背发凉。
“属下在……”
“办事不力,根据教规该当何罪?”
宫主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的阴晴。
轻尘浑身剧震,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几乎是本能地连连将头重重磕在地毯上,颤声道:“求主子开恩!属下……属下知罪!求主子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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