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报到「打狗设计」的时候,陈晓满站起来。她的腿有一瞬间是软的,但迈出第一步之後就稳住了。她走上台的时候,听到台下有掌声,但她没有去看掌声是从哪里来的。

        她走到讲台後面,把麦克风架调整到适合的高度。灯光打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然後她看到江晏清也走上来了。他站在舞台侧边她的视线范围内,站的位置和那天在小会议室里一样──第三排中间,只是这个舞台更大、观众更多、灯光更亮。

        江晏清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开始了。」

        陈晓满把视线转向观众。

        「各位好,我是打狗设计的企划陈晓满。」她的声音b她预期的稳定,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仓库,「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关於慢的故事。」

        简报进行得非常顺利。

        陈晓满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台下坐了多少人、忘记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这麽多人面前演讲。她只是在说话──像那天在市府的会议室里、像在旗津的山顶上、像在西子湾的晚风里──说一个她越讲越相信、越相信越喜欢的故事。

        她讲到灯塔的历史时,语速放慢,让文字有重量。她讲到高雄港的变迁时,视线指向窗外的方向,让观众跟着她的目光想像那片海。她讲到「灯塔不是指引远方,而是告诉你已经到家了」的时候,台下有人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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