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阴影中,黑袍人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河谷中看似松懈的凌逸,心中念头飞转——方才那一瞬的停顿,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暴露?
她落下河谷,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真的需要歇息?
他本不欲此时出手。
跟踪至此,他已确认这女子确从遗迹中取得了某物,且那物必然与沧州异变有关。
按他的计划,应当继续暗中跟随,直至摸清她的落脚点与同伙,再择机一举夺取。
可眼下……她停在此处,若继续跟踪,暴露的风险大增;若放弃,则前功尽弃。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作决断——罢了,既然可能已经暴露,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女子虽强,自己未必没有胜算。
只要夺得那物,立刻远遁,至于后续线索,再设法查探便是。
主意既定,黑袍人悄无声息地自树冠滑下,如一片落叶般飘向河谷。他足尖在芦苇梢头轻点,身形几个起落,已至凌逸身后三十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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