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咱们得师父罗真人。”雷震笑了,带着几分亲近,“罗真人他老人家,三百多年前,还是个厨师的儿子!据说当年咱们苍衍派一位长老云游时,在一家大酒楼尝了他爹的手艺,赞不绝口,结账时却见后厨有个半大孩子,徒手把一筐百来斤的食材轻轻松松搬起来,面不改色。长老一探,发现这小子竟是天生的‘雷灵体’,力气大,筋骨壮,性子也直,是修雷法的绝佳材料!当下就问他愿不愿意上山修道。”
刘震说得眉飞色舞:“罗真人那时候才十四岁,听说能学本事,还能吃饱饭,二话不说就跟着走了。这一走,就是三百多年,从杂役弟子一路修到掌脉真人,还娶了师娘——哦,师娘不是咱们苍衍水脉的,是罗真人早年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其他正派道友,情投意合,结为道侣的。”
龙啸默默听着,心中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师父,有了个粗浅的印象:出身市井,直率务实,凭自身努力一步步登上高位。
说话间,两人已爬上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极其雄奇险峻的崖壁群落,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地地势陡然拔高,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劈砍过,形成数座犬牙交错的陡峭山峰。
山体并非青灰色,而是泛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焦黑的色泽,岩壁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天然沟壑,状若闪电,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山峰之间云雾缭绕,但那云并非乳白,而是隐隐透着青紫色,不时有细微的电蛇在云层深处一闪而逝,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
最中央、也是最高的一座山峰,通体黝黑,山形如一根斜指向天的巨大石锥,险峻异常。峰顶似乎被削平了,上面矗立着一片建筑。
“那就是咱们雷脉的主殿所在。”刘震指着那黑色石锥,“主殿就叫‘震雷殿’。走,上去。”
通往峰顶的路并非石阶,而是一道道嵌入崖壁的铁索栈道,以及几处看似惊险、实则被阵法稳固的天然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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