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穿了一身玄黑色的宽袖长衣,衣襟与袖口处以暗线绣着赤金色的云雷纹,腰间系一条墨色的革带,未佩刀剑,衣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除此之外再无赘饰,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一双狭长的凤目沉沉地半阖着,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两簇压在灰烬下随时可能复燃的余火。
一头火红的长发束得一丝不苟,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像海啸一样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辐射向整个码头。
空气变得灼热黏稠,呼吸变得困难,像被压在了万丈深海的水底,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重量。
码头上正在断后的莫苍风身体猛地一僵,他身后那十几个老卒更是面色惨白。
魏无垠的目光从码头上那群断后的残兵身上缓缓扫过,像在审视一群挡在路中间的蝼蚁,随即他施展劲力,赤色的气浪从他身前暴涌而出,无声地碾过码头地面,所过之处石板龟裂,尘土飞扬,码头边缘的几根木桩被气浪削成了碎片。
莫苍风正迈出的第二步再也没能落下去,那股气浪撞上他的身体时,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堵城墙迎面拍中,胸腔中的五脏六腑同时震荡了一下,一口热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溅在面前的石板上。
他的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咔嚓一声跪在了地上,剑从手中脱落,当啷落地。
他身后那十几个老卒更是凄惨,距离最近的几个直接被掀翻在地,兵器脱手,口鼻溢血,有几个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断后横阵在这一口气之间便土崩瓦解,像一堵被洪水冲垮的土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