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未褪的暗沉,伸手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微凉的空气触及脖颈的皮肤,却带不走那层从体内蒸腾出的热意。
动作间,西装裤料摩擦,那处苏醒的欲望存在感鲜明,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真是……见鬼。
他转头看向窗外,试图用飞速倒退的、模糊的雨夜景致分散注意力。
可……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的光影,却莫名幻化成了她潮湿的眼睫,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吐出灼热气息的唇……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的样子:
或许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抱着柔软的抱枕,每当闪电亮起,便受惊般将脸埋进去,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或许躲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却仍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骨节发白……
这些想象,比直接的视觉刺激更致命。因为它们充满了不确定性和……一种近乎呵护的、荒谬的联想。
这联想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弃,却又像藤蔓般顽固地缠绕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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