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十七分,凌陌琳终于关掉了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眼手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打来的。

        不用接也知道是什么事。弟弟的生活费,家里的水电费,或者又是哪个亲戚的人情往来需要凑份子。

        她没回拨,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那个已经磨损了边角的通勤包里。

        从公司到她租住的老旧小区需要四十分钟地铁。

        凌陌琳挤在晚高峰的尾巴上,身体随着车厢晃动,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

        那些光鲜亮丽的模特冲她微笑,宣传着香水、珠宝和一场场她永远负担不起的奢华旅行。

        走出地铁站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她没带伞,小跑着穿过狭窄的巷子,脚下溅起浑浊的水花。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她摸黑爬上六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打开门。

        不到三十平的单间,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这就是她大学毕业两年多来全部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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