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夜幕降临,不光是教会,几乎整座城都暗下去,在视线遮蔽的地方,张开血口的人们暴露野兽本性凶杀劫掠,伴随几声利落的枪响,白天,直到草草了事的登报声明放入手里,沈韫才能知道昨夜那颗子弹究竟射进了谁的身体里面。

        沈韫一边想象着高速旋转的东西在体内的感觉,一边写着漫不经心的英文,这是修女交代给她的抄写内容,她誊上去的字歪歪扭扭,就像是那天池熠在地上写的。

        她的大脑神经牵动了些什么东西,她好像都幻听出了一些动静,就像昨夜那个男孩靠着墙轻轻闷哼。

        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声音像是从她的床铺底下传出来的。

        沈韫光是想就吓了一跳,她趴在地上,抖着手缓缓掀开床单,当真在漆黑一团中模糊地辨认出钢丝球一样的脑袋。

        “你、你……没走?还是又回来了?”

        池熠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池熠?”

        沈韫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像刚起床闷哼一下,扭过头回答:“没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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