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绷着,没敢笑出来,怕这位大少爷以为是在看不起他。
上次这位大少爷课上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人,连句解释都没有。
陈风当时就决定,这课不必再上了。钱虽然重要,但这份时时悬着心、不知对方何时会拂袖而去的“家教”体验,他自觉消受不起。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前,宗政旭的电话会再次响起。
电话那头支吾了半晌,最后才像下定莫大决心似的挤出那句:“陈……陈老师,你还能来给我上课吗?”
陈风几乎没犹豫就拒绝了。给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少爷陪读,不如省下时间教几个真正想学的孩子。
谁知宗政旭的执拗劲儿上来了。消息、电话轮番轰炸,架势近乎骚扰,逼得陈风那几天不得不常关手机。
他真不明白老师那么多,非要找他,自以为又是大少爷找乐子。
可最后实在被磨得没脾气,又或许是被那通电话里罕见的、褪去骄横后显得有点笨拙的恳求触动。
陈风无奈松了口,想着教一节算一节,又提前立下规矩:上课必须专心,不得无故中途离开;必须尊重老师,否则他立刻走人。
两个对以往宗政旭而言堪称苛刻的条件,少年竟一口答应,甚至急切地说可以加钱。陈风没要那额外的钱,只盼这次对方能真如所言,安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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