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他妈算什么事。
他不是没见过惨的。但是看着成堆的底层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付出生命,他居然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悲壮感。
自己真他妈舒坦日子过多了。
迟衡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訾随。
他恍然记起几年前的訾随被鞭打的一幕——腰板挺得直,眼神亮得吓人。
难道他也有什么虚无缥缈、想要坚持的念想吗?
这个念头刚起的一刹那,穆偶抱着訾随胳膊的一幕在眼前炸开。迟衡喉间一涩,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訾随。
訾随背靠另一面墙,拧开最后小半瓶水,仰头一口气灌下。喉结滚动几下,空瓶被轻轻搁在脚边,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嘴唇都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只有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恍惚地想着,此刻的乖乖正在干什么——是睡着了,还是和一白在客厅里玩。
他想她了……想念她身上那种安定温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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