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姽温柔的怀抱和话语,暂时抚平了我心头因“刘骁事件”而起的波澜,却也像一层薄纱,朦胧地掩盖了底下潜流暗涌的不安。
这份不安,并未因她的安抚而真正消散,反而在接下来铺天盖地而来的、雪片般的紧急军情中,发酵得越来越强烈。
我几乎被钉在了王府作战室那张巨大的沙盘前。
韩玉和姬宜白轮番进出,带来的几乎没有一个好消息。
关内的局势,正以惊人的速度崩坏,又以一种更惊人的速度,朝着某个令人心悸的方向整合。
三皇子(或许现在该称他为“摄政王”或别的什么了)在朔方取得惊世之功后,率军挟大胜之威,浩浩荡荡返回朝歌。
谁都以为他将以救世主和唯一胜利者的姿态入主中枢。
然而,就在返京途中,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爆发了——奄奄一息却仍不甘心彻底放权的老皇帝,联合了几个侥幸在之前混战中保存了些许实力、且对三皇子极度忌惮的皇子(主要是大皇子和七皇子残部),试图做最后一搏。
战斗惨烈,三皇子麾下兵马损失不小。
但奇迹(或者说,是远超常人的坚韧、狠辣与运气)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在遭受突袭、阵脚一度动摇的逆境下,他竟能稳住军心,组织起凌厉反击,不仅击溃了伏兵,更在乱军中亲手或下令格杀了参与此事的所有兄弟,彻底铲除了皇室内部最后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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