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疤脸”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张红娟亲自来到了杂货铺。

        铺子里烟雾缭绕,疤脸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斜眼看着这个据说从乡下来的、胸脯很大身材很好的女管事,嗤笑道:“哟,张管事亲自来了?怎么,带了多少打手啊?”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

        张红娟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挑衅。

        她让账房把账本摊开,指着疤脸名下那串惊人的欠款数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刘老板,您这铺子,欠了整整十五个月的租金了。按契约,早该收回的。”

        “收回?”疤脸一拍桌子,“老子在这条街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炕头奶孩子呢!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凭什么收?”

        “契约上写的是租赁,不是买卖。地契房契都在东家手里。”张红娟不急不躁,“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在这条街有面子,我知道。但面子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债。东家体谅,以前的事可以不计较,但从这个月开始,租金必须按时交。另外,之前欠的,您看是分期还,还是一次性结清?”

        “我要是不交呢?”疤脸眯起眼,露出凶光。

        张红娟笑了笑,忽然转头对账房说:“老周,去报官吧。就说福顺街有人强占铺面,拖欠租金,证据确凿。”她又看向疤脸,语气依旧平和,“刘老板,您有面子,官府的老爷们或许也给您几分面子。但洛家递上去的状子,不知道这面子还够不够用?就算够,这官司打起来,十天半月是它,一年半载也是它。您这铺子,还能不能开?您那些兄弟,还愿不愿意跟着您喝西北风?”

        她句句没提武力威胁,却句句戳在疤脸的软肋上。混混最怕的不是打架,而是见官,是没了来钱的营生。洛家的名头,他也确实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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