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程渔是从床上蹦起来的,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眼下挂着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但是她人却显得格外兴奋,她在床上胡乱打了几拳,张口就是脏话:“去你大爷的,谁怕谁,不理我了?老子还不理你了呢!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被你折磨?我就不信你离开了我这个温柔乡会不想念,会不着急,妈的,我们就看看谁更能憋!”

        程渔说到做到,一憋就是三个月。从夏天到秋天好像就是一转眼的事,可是该做的事情她一点也没落下。

        积极融入新班级,每天废寝忘食学习,刷题,生怕跟不上进度,所幸她现在已经是高三一班的尖子生,经历过高一下半年的魔鬼炼狱,已经有了坚实的底子。

        她通过青大医学系的贴吧论坛,加了好几个医学系的学生,理由是她也要考青大,想提前通过他们了解学校和最新的招生动态。

        学姐学长都很热情,但其实她与他们聊天不多,只经常看一个人的朋友圈动态,那人正好是程以呈的同班同学。

        三个月来,程以呈没有联系过她一次,她也赌着气,没有联系他,要不是他在同学的朋友圈出现过两次,程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他的踪迹。

        第一次是9月30日的军训合照,他晒黑了很多,也强壮很多,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身后一排都是漂亮的女同学,好几个都在偷偷看他,程渔又嫉妒,又得意。

        第二次是10月3日的小组作业,他们小组国庆都没有回家,争分夺秒完成老师的作业。

        照片看起来像是抓拍,程以呈只有半边身子和下半张脸入镜,但是她就是知道那是他,那高挺的鼻子与漂亮的嘴巴都给她带来过致命的快感,它们曾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流连,早已和它的主人一样刻进她的内心深处。

        程渔把这两张照片保存下来,好几次在深夜里想他到无法克制时,就会偷偷看着照片自慰,想像着他在她身体里驰骋。

        程以呈挂断电话之后,狠狠捶了自己一拳,他唾弃自己毫无意义的、虚假的关心,用钢筋水泥重新把那坍塌的角落缝补好,他决定再也不联系程渔,就此断绝来往。

        他第一次想起她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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