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呈又开始烦躁。

        他不愿回想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小朋友作业写完了,递给妈妈检查,妈妈很满意,很骄傲,“我们小欢啊,以后一定能上青大!”

        “嗯!”

        小朋友还挺有志气,程以呈再次望向窗外,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列车极速驶过,依旧无法驶出田野的尽头,就像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程渔躺在病床上问他是不是喜欢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那时是什么想法呢?他只是想起了片刻前才对她说的话——“当医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怎么会轻易放弃?”

        是啊,从坐在水泥地上忍受蚊虫叮咬写学业的小屁孩儿,成长为收获最高学府通知书的省状元,他怎么能轻易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正常的生活?

        和血缘妹妹苟合是一回事,可是真正的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永远在一起意味着,他们要彻底摒除人伦,割舍亲友,永远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下。

        从此只有胆战心惊,只有躲藏,何来抱负?

        他不知道程渔对他的喜欢是一时兴起还是由来已久,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哥哥,他有责任来主动斩断这份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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