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岩垂着眼看着他睡容,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忘不了,忘不了那大片瘀伤、更忘不了蓝岄明明疼得站不住,却还笑着对自己说「没事,我不痛」。想到这里榭岩x口又开始揪疼,他慢慢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蓝岄手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蓝岄……快点醒来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病房依旧安静,榭岩闭上眼。从蓝岄受伤开始积压的疲惫、恐惧与自责,终於一点点从裂开的情绪里渗出来。他从来不怕自己受伤,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看着最重要的人躺在病床上,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会b任何事都痛苦。

        蓝岄在医疗区整整住了两个礼拜。

        最开始那几天,高烧反覆,JiNg神波也始终不稳,医疗员几乎二十四小时轮流监测,就怕内伤再次恶化。

        榭岩也几乎没离开过病房,除了偶尔被慕雨强制赶去梳洗与休息,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蓝岄旁边。直到後来,蓝岄情况终於慢慢稳定下来,高烧退了,JiNg神波恢复平稳。肩後大片瘀伤也开始慢慢消散,只剩手臂还固定着绷带与支架,动作仍不太方便。

        今天午後病房的窗帘被拉开一半,yAn光淡淡照进来,把病床与白sE地板映得柔和。蓝岄靠坐在床头,银sE长发松松垂在肩侧,病了几天後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原本就白的皮肤更透着病後的苍白。

        可气sEb起前几天已经好很多,至少现在能自己坐着吃东西了。

        榭岩坐在旁边,一边低头替他拆面包包装,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他,那模样像仍不放心,现在连蓝岄只要咳一声,他眉头都会立刻皱起来。

        蓝岄其实有点无奈,因为榭岩现在简直把他当重症病人养。连水太冰都不准喝,一点JiNg神波动都不让使,然後昨天他只是想自己下床倒水,都被榭岩重新按回床上。

        回想起来,蓝岄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而此刻,他正低头看着眼前那碗熟悉的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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