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域。

        林若曦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阴影,美的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这份宁静与美好,此刻落在陆司辰被愤怒和酒精灼烧的眼里,却成了最大的讽刺——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今天的失败。

        他大步走过去,带着一阵酒风,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薄毯。

        林若曦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迁怒和暴戾的眸子。她的心猛地一缩,瞬间清醒。

        “睡得很香啊?”陆司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刻薄至极,“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嘲笑我陆司辰连个合同都签不下来?嗯?”他俯身,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告诉你,没有陆家,你们林家算个屁!没有我陆司辰,你林若曦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挣扎呢!你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当光鲜亮丽的陆太太,就该感恩戴德!”

        林若曦的心直直地坠入冰窟。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将她当作宣泄桶的恶意,那份她耗尽心力整理、期盼能挽救危局的报告,此刻仿佛化作了最尖锐的冰棱,不仅哽住了她的喉咙,更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不能吐露一个字,否则以他极端自负又敏感的性子,必然会追查到底,届时不仅赵明无法幸免,恐怕连她那位在宏远的旧识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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