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你肯好好看看那圆筒,便会发现它的做工精良,造型华贵,若是拿去当铺当掉,一定能帮你当出一笔足以在当代社会好好生活下去的资金,至少可以结束你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怜生涯,但你无暇顾及其他,你只有头晕眼花。

        香水熏得你眼冒金星,视野也开始跟着扭曲旋转,你大喘粗气,却无法抵御向你倾轧下来的黑暗,最终,你晕厥过去。

        或许死在那时也不错。

        迄今为止的每一天,你都那么想着。

        可惜你在梦中飞快清醒,一阵潮气涌向你的五脏六腑,又凉又叫人憋闷。

        你越是大口喘气,就越是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最后竟猛然坐起——面前的景象又变了,只不过这里不再是过去的欧利蒂斯,而是……咦?

        中国风格的房间?

        你定睛一瞧,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小房子一样的木雕大床上,床很硬;床中放着一张同样材质的木雕小方桌,也很硬;桌上摆了些瓷制茶具,依然很硬,还凉。

        但有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你的视野里,它端起其中一个茶碗,手指青葱一般修长,骨节分明,端茶碗时稍稍用力,便可见到手背下有青筋跟着凸显,那只手把茶碗送到你的唇边,你没有喝,你只是顺着手一路看上去,于是,你看到了手的主人。

        他生着一双金眸,黑白相间的长辫安静地搭在肩前,唇角微弯,唯独眉间微蹙,似有化不开的忧愁,如若他的右半边脸没有那块仿佛被硬生生撕去、又被缝补上的深色黑肤的话,你兴许还能夸一句,好标准又俊美的中国相貌。

        “喝吧,是菊花茶。”美人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却也不把茶碗挪开,直到你试探地嘬了一口杯中清茶,他才又一次开口,“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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