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座废弃庄园的第二天,你找到了一张像样的床。

        从那以后你一直睡在这张床上,它位于欧利蒂斯庄园二楼左侧的第一间房间内,这间房间生前应当是一间客房,只可惜它的门牌已经模糊不清,木地板也在你的脚下吱嘎作响,房门下方还烂了个洞,因而方便了那些滋滋乱窜的夜班保安,它们总是趁你睡着爬到屋里,待你醒来时总会发现房间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有时枕头被咬了个洞,有时被子里的棉花轻了些许,更过分的时候它们会吃了你藏好的粮食,等你醒来,看到的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口袋。

        但那个第一次站到这间客房门前的你尚无从知晓你在未来与这群烦人耗子的爱恨情仇,你只是站在门前,在冬日残酷的晨光中眯起眼睛,鬼使神差地,你抬起手,叩响了门。

        无人应答。

        对啊,怎么会有人应答呢?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从客观情况上来讲,这里除了你,确实已经没有人了,没有翻云覆雨的桃色密事,没有聒噪的杂技小子,一切都是梦——或者有个更合适的、更宽泛的称呼:闹鬼。

        你立刻被你的想法逗笑了。

        闹鬼?

        那杂技小子岂不是死于话多的聒噪鬼?

        那家伙太过自信又十分耀眼,恐怕连死法也是璀璨夺目又非常符合马戏团人士的,他绝对不会平凡地出什么表演事故死去,他的死亡一定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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