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爱跳舞的姑娘,文工团出身,到了这里入了籍,想着找个好老公吧,宗教信仰全都不适应,无神论者别想着嫁美国人,真的。

        她手写着收据,抬头不是CIA,是IADC——这个把自己开除了的机构,再次看到这名字就糟心。

        “接头对象的职业我写——心理治疗师了哦。”——这种名称也就是比起“社会工作者”好一点点。

        男人已经套上西装,打上领带了。看着金发尤物在那儿努力划拉,他咽了咽口水。

        十多年了啊,这尤物刚刚入职的时候……清汤挂面黑发小调查员乍一出现时曾经让他动心,但是他不能娶中国人——鬼知道她在中国有没有什么当官的亲戚,这些对自己升迁很不利。

        十多年过去了,自己还在原地,而小调查员凭功绩转制成了主管秘书,染了金发,整了眼角,整天坐在自己的门外,未婚的她已经步入中年,皮肤也渐渐变深,乍一看和拉美裔或者混血都分不出来了,而她在他眼里,却变得索然无味了,幽兰化作俗草,或许唯一的乐趣只有幻想她靴子里那双小脚的样子。

        白皮老骚年,别偷看我!

        阿狸能看到钢笔的反光,那个扭曲拉长的卡通式人物正盯着自己的下半身。

        她挪了挪脚,把脚趾头藏在厚厚的皮革后面。

        她对上司早就没了兴趣了,更何况,她知道的,上司前些年娶了个舞女,越南和法国的混血,腿长鼻子高,据说和整容后的自己长得有三五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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