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她们还点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西式点心,像不要钱似的,伙计们端着盘子,一趟接一趟地往包厢里送,忙得脚不沾地。
“先生,咖啡……还接着送吗?”
老板小心翼翼地凑到一位穿着讲究褐色唐装、面皮白净无须的男人身边,搓着手问。
海德福尖尖细细的嗓子,气定神闲的态度。
早让平日里老板在法租界也算是个体面人,那点体面被这阵仗吓没了影,只剩下满脸的赔笑和小心。
旁边一个小伙计端着红木托盘,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杯子是镶着金边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海德福慢悠悠地盘着他手腕上那串油光水滑的玛瑙手串,眼皮懒懒地往上抬了一下,嗓子眼儿里哼出一声,那声音尖细得像是砂纸在刮木头:“哼,你这黑乎乎的苦药汤子,再贵,能贵得过龙井山,那几棵专供十全老祖宗喝的御前茶树上,明前龙井贵?”
“不敢,不敢,您说笑了。”
老板脑门儿上冒汗,赶紧点头哈腰,同时飞快地给身后那个端着咖啡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
小伙计年纪不大,穿着咖啡馆统一的制服:黑马甲、白衬衣、黑西裤,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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