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楼阁遮挡,没有烟雨迷蒙,星辰亮得惊人,亮得刺眼,仿佛无数碎银毫无章法地泼洒在黑墨上,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那条横亘天际的银河,在这里显得尤为壮阔,直似一条奔流不息的银色大江,将这漆黑的天幕一分为二,星光如浪,滔滔向西流去。
拂宜看得很痴。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星斗,流光溢彩。在这巨大的寂静与旷远中,人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因身边有另一个人在,而并不觉得孤单。
“你看那条银河。”
拂宜忽然伸出手指,虚虚地在空中划过那道璀璨的光带,声音轻柔:“古人写星月的诗词何其多,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可此时此刻,看着这般景象,我却只想得起一句。”
冥昭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枯枝拨弄着篝火,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却未接话。
拂宜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收回手,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怀念的笑意,轻声念道:“迢迢银汉截星流……”
字字清晰,声如碎玉。
冥昭手中的枯枝“啪”地一声折断了。
他猛地抬起眼皮,看向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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