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丝帕上染了暗红。
待平复后,他苦笑道:凰女可知,上月秦军又夺我两城?
他指向窗外,此刻新郑城外,满是逃难的百姓。
他忽然单膝跪地,与沐曦平视。这一刻,沐曦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欲望,而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
寡人并非不知礼数。他声音发颤,但若得凰女预知之能,或许能救韩国于将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凤钗,秦王能给的,韩国愿十倍奉上。
沐曦尚未来得及回应,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那不是近侍传膳、也非侍卫巡营的节奏,而像是被强行拖拽的挣扎。韩王安的目光自她面上滑开,投向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带上来。
韩王安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开凝固的空气。
两名侍卫拖进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玄色战袍被血浸成铁锈色,却仍能看见领口绣着的蒙氏家徽。
少年被按跪在青玉砖上时,一块沾血的棠梨核从韩侍卫指缝滚落……正是沐曦在军营分给士卒的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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