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奔涌——那个市集雪街仅有一面之缘的“恩人”,竟是藤堂商会的人?

        那个掌控关东半数商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京都公卿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惊骇如同无形的手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端着茶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万幸,茶碗已稳稳放下。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死死盯住自己放在膝上、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惊呼和骤然急促紊乱的呼吸。

        后背,一层冰凉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内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雷,擂鼓般的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唯恐被外间察觉。

        她凭着刻入骨髓的本能,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迅速低头,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回了屏风之后那片相对安全的阴影里。

        重新跪定,指尖冰凉麻木,微微颤抖。

        外间的商事似乎陷入了沉闷的僵局。那位年长的锦袍商人捋着胡须,笑着提议寻些雅趣解闷。

        “久闻藤堂少主棋艺超绝,冠绝关东,京都的几位国手亦曾败于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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