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不过是一只……即将燃尽残烛的困兽罢了。为了活下去,为了抓住一线微光,可以做出任何事的……困兽。”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一旁的李淮安闻言,心中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哀伤?是愧疚?还是茫然?

        这个自称“飞鸟”的人,与他非亲非故,却从他在京城为质开始,就不断通过心血符鹤传递关键信息。

        如今,更是为了带他脱困,将自己逼到命不久矣的境地……这份恩情与决绝,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飞鸟似乎察觉到了李淮安情绪的波动,面具转向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戏谑,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喂,你感动个鸡毛啊!我要死了,你以为你能独活?你不会以为我有那个伟大吧?”

        李淮安猛地一怔,愕然抬头:“你……你不是要为我断后?”他以为飞鸟拼死破境,是要牺牲自己,换取他和教主逃往问道山的机会。

        “断后?想得美。”飞鸟嗤笑一声,语气疯狂,“要死,当然是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落下,在沐清瑶骤然凌厉的目光注视下,飞鸟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脸上那张温润白玉般的面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