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博士的深度睡眠倒是给了阿米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去仔细欣赏的机会。

        靠近一点,阿米娅观察到了更多——她从未如此注意过博士的嘴唇,若是要有个恰当的比喻,那便是如同干燥的玫瑰花瓣的淡粉色,在内敛的性感中有不缺乏一丝可爱,在那干燥中还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嘴角自然下垂的弧度在睡梦中柔和了几分,像被如同被时光之手轻轻按出的折痕,将那份永远挥之不去的一点忧郁封印在静谧的睡颜里,让整张脸也笼罩着永久的、学者式的忧郁。

        那双蔚蓝色的,总是盛满复杂思绪的眼眸,此刻安静的闭合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停落着的,休憩的蝴蝶。

        再往下看,阿米娅不禁开始脸红心跳起来:博士只会在床上穿着除了罗德岛制服以外的服装——比如他身上这件蓝色的睡衣。

        阿米娅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博士肯定去了能天使为主的干员办的派对,再加上昨天晚上的天气有点闷热,所以最上面的纽扣没有系上也是正常的——却能清楚的看到胸膛的规律起伏,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形成温柔的起伏,博士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沉浸在难得的安稳之中。

        鼾声很小,细若游丝,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带着些许小猫般的慵懒,时而短促时而绵长,让阿米娅想起幼兽在梦境里发出的满足的呓语。

        心跳声、呼吸声、鼾声,种种诱人的声响撞进阿米娅的耳膜,让她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是被无形的羽毛轻轻搔刮着那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这脆弱的和谐,就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此刻都成了不合时宜的喧嚣。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摇醒博士。

        然而,那只手悬在半空,又犹豫着停住了。她实在不忍心打破眼前这如画卷中睡美人般的美好,她几乎从未见过博士如此放松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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