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上了月台。
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起几片早落的枯叶,打着旋儿,又无声地落下。
她沿着一条被两排高大榉树夹着的乡间土路走去。
树影婆娑,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深色的裙摆和鞋面上。
路旁是连绵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低垂着头,在风中发出沙沙的私语,像无数细小的叹息。
远处,几缕炊烟从农舍的烟囱里笔直地升起,很快又被风揉散在澄澈的秋空里。
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如此缓慢,时间在这里仿佛被稀释了,流淌得粘稠而滞重。
这宁静本该是疗愈的良药,此刻却像一层无形的薄纱,轻轻覆在素世的心上,带来一种更深沉的、无所适从的倦怠。
终于,一栋老旧的独栋房屋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小小的坡地上,被半人高的荒草和几棵叶子开始转黄的枫树半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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