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幽暗深海的巨石,被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包裹,缓慢而艰难地向上浮升。
每一个试图挣脱的念头,都被沉重的水压碾碎,化作无力的气泡。
沉重的眼皮仿佛被某种黏稠的胶水死死黏住,每一次微小的尝试,都带来眼眶深处撕裂般的尖锐痛楚。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夏蝉在脑内嘶鸣,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浸了水的毛玻璃,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扭曲、模糊成混沌的噪音。
身体的感觉最先挣脱束缚,破水而出——冰冷、坚硬的地板触感,透过身上那层质料精良的衣物,毫不留情地传来,丝丝缕缕的寒意如同微小的冰蛇,顺着脊椎向上攀爬,激起一阵阵战栗。
然而,比这寒意更强烈的,是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被某种东西紧紧束缚、深陷皮肉的勒痛感!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骨头都勒断的剧痛!
“唔…………”
萧玥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呻吟,这声呻吟仿佛是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她被封锁的意识大门。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挣扎着睁开了那双沉重如铅的双眼。
视线最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如同失焦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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