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她误会:“我、我一看到它……就知道……就知道肯定是你做的!只有你做的镰刀才……才这么好!你看……你看这弯度、这磨口,简直……简直比老埃德打的还好!”
本恩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掀开包裹的旧布一角,露出了那把熟悉的、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镰刀刃口。夕阳下,冰冷的金属闪烁着寒光。
“我……我就想着……你丢了它……肯定……肯定很着急……干活……也不方便……”他不敢看西尔维娅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我就……就收起来了……想着……想着找个机会……还给你……今天……今天正好……”
他鼓起勇气,飞快地抬眼看了西尔维娅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把包裹整个塞到她冰冷僵硬的手中:“给……给你!我……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就是还东西!”
西尔维娅彻底愣住了。
冰冷的镰刀柄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真实无比。
预期的狂风暴雨没有降临,没有质问,没有羞辱,只有这个傻大个结结巴巴、无比真诚的解释和归还。
他那双清澈的、如同溪水般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对自己手艺的、毫不掩饰的、近乎崇拜的欣赏?
巨大的恐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极其陌生的感觉。
她甚至……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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