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奇异体香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郁,带着一种放纵后的慵懒和……脆弱。

        老埃德浑浊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大地般的悲悯和化不开的心痛。

        这段时间以来,他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挣扎,看到了她对自己身体的厌恶,也隐约猜到了她今晚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风暴。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女儿蹬开的、湿冷的被角仔细地掖好,又将自己床上那条更厚实、更干燥的旧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女儿单薄颤抖的身体上。

        做完这一切,他默默地站在床边,又看了女儿沉睡中依旧带着痛苦痕迹的脸庞许久。

        最终,他再次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那扇隔绝了父女、也隔绝了无数秘密的木门。

        黑暗中,只有西尔维娅在寒冷和疲惫中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呓语,以及老铁匠那沉甸甸的、充满了无能为力悲伤的叹息,在寂静的铁匠铺里,久久回荡。

        ……

        清晨冰冷的阳光如同吝啬的铜板,吝啬地透过铁匠铺那扇破旧的木窗缝隙,吝啬地洒在西尔维娅苍白的脸上。

        她猛地惊醒,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地喘息着。昨夜溪边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骨髓深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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