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神父给的报酬据说很微薄(主要是管饭和一点零用);二来,耽误孩子帮家里干活;三来,诺琳村的人对这位突然降临的神父,普遍持观望态度。

        几天过去,报名的人寥寥无几,且都是些家里劳力充裕、孩子本身也不太能帮上忙的半大少年。

        西尔维娅依旧在铁匠铺里忙碌,锤子敲击铁砧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沉闷、急促,仿佛要将内心的烦闷都砸进金属里。

        她擦汗的次数明显增多,眼神时常会飘向村中废弃谷仓的方向,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焦躁。

        老埃德默默地看在眼里。这个沉默得如同铁砧的男人,有着最朴素的智慧和对女儿最深沉的观察。

        他看到了西尔维娅在擦拭工具时,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本放在角落的、厚厚的弗林特游记封皮上反复摩挲;看到了她在听到村里小孩议论神父招学徒时,瞬间绷紧又强行放松的肩膀;看到了她深夜借着炉火余烬的微光,翻看那本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册子时,眼中流露出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和挫败。

        一天傍晚,铺子里的活计告一段落。

        炉火暗了下来,只剩下暗红的炭块散发着余温。

        西尔维娅坐在小板凳上,疲惫地揉着酸痛的手臂,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暮色中,废弃谷仓的轮廓隐约可见。

        老埃德用一块沾了油的破布,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把用了半辈子的大锤。昏黄的油灯光线下,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沉静。

        “想去……就去。”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