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所展现出来的模样不及其全部之十分之一,有许多事情超出人类所能看、能听的范围。
全晞活了二十年,过往的生活正常且幸福,一切都在轨道里发展,但若告诉她这全是假象呢?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如今直觉却引她至一条幽深黑暗的单向路径,她无法后退,时间在推她向前。
病房里爸爸妈妈坐在满川身边,她站在门外,注视着哥哥苍白的面容。
医生诊断满川的昏迷是因为极端疲惫、缺乏睡眠导致脑供血不足。
全晞走出医院大门,左手一直不自觉地扶在右手臂上,袖子之下缠绕在手臂上起起伏伏的枝条仍然隐秘存在。
她没有把它扯下来,心里想着万一她哥和这个东西是联通的呢。
但她很怀疑这样一段藤蔓一样的东西是否有生命。
她上网识图搜索也没能查出这个东西的品种。
全晞尚未从那种认知被震碎的惊悚回过神来,偶尔触碰右手臂才能提醒她不是在做梦。
周日阳光正好,街上热闹喧嚣,她走在人群中却感觉浑身发凉,脑子里总是闪过她哥惨白的脸和他说的那个“真实的梦”。
她并非无神论者,也愿意相信哥哥的确经历了一些超出常识的事情,可作为一个浸淫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二十年的普通人,她迷茫于自己可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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