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衣柜前,那扇摇摇欲坠的柜门上贴着一面廉价的穿衣镜。
镜子里,是她那张苍白、惊魂未定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了挂在柜门上、那件她昨天刚洗干净的——白色棉布连衣裙。
那件象征着“阳光”、“活力”、“金花”的裙子。
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拿它。
她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套衣服。
那是她母亲怕她刚工作、穿得“太学生气”,硬塞给她的。一套深蓝色的、老气的涤卡布料裤装,裤腿宽大,上衣还有一个假领子。
她面无表情地换上。
她走到镜子前,解开了马尾辫,用梳子(沾了点自来水)把头发梳得紧紧的,在脑后盘成一个最老气的发髻。
镜子里的人,变了。
那个“扑面而来”的“亮色”消失了。取而代D代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神情呆滞、穿着“工作服”的、模糊了性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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