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粗粝的真实,像一道强光,刺得她习惯性包裹在完美外壳下的眼睛有些不适。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拿起餐巾,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干净的嘴角,仿佛被那笑声和果酱污染了空气。
“然后呢?”素世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在询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后续。
她端起拿铁,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一个步履匆匆的行人身上,试图将爱音那过于鲜活的笑脸屏蔽在外。
爱音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看着素世那副明显心不在焉、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侧脸,看着那优雅擦拭嘴角的动作,一股冰冷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雀跃。
灰银色的眼眸黯淡下去,像蒙上了更厚的灰尘。
她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盘子里已经有些变形的草莓挞,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静:“然后……然后我就教他弹哆来咪了呗。”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虽然他还是更喜欢‘邦邦邦’和‘嗷呜’。”
爵士乐还在流淌,沙哑的女声唱着关于孤独的副歌。
卢布朗咖啡馆里,咖啡的香气依旧浓郁,但窗边角落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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