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朝赋望着她脸上罕见的怔忡,似乎想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弧度还未扬起,便牵动了内里的伤,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席卷而来。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力,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绘夏吓得差点打翻药碗,慌忙上前却被崔元征一个手势止住。

        崔元征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颤抖的脊背时,生生顿在半空。

        她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侧脸,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一种陌生的情绪攥住了她的心脏——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尖锐、更无措的东西。

        待这阵咳喘好不容易平复,楼朝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锦被中,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缓了许久,才用那粗嘎得几乎辨不清原调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解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连累你……卷入是非……对不住……”

        崔元征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整整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陷锦被、命若悬丝的男人,他自己已是这般光景,醒来后第一件事,竟是向她这个“施救者”道谢,甚至为可能带来的麻烦而致歉。

        这种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善意,像一根柔软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层层包裹的心防。

        绘夏屏住呼吸,看着自家姑娘脸上闪过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极为复杂的、她从未见过的动容,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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