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绫默然无言,也许林慕真正如周时锡所言,人各有命。
她也帮不了几个。
韩向宁祖上是和硕格格的嫡出后裔,民国初年改姓避祸,她家至今遵守着满族传统。
韩家那套鼓楼四合院临近中轴线,厢房墙面一排山水画,庭院供奉着乾隆御赐的转心瓶。
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戏,是演晚清末年的逃难格格,导演称她是本色出演。
韩家在世俗眼中已是名门望族,可这泱泱四九城,是天子脚下,真正如周时锡这般一手遮天的人物,在中南海。
真要论资排辈,韩家只是为周家端茶奉水的角。
韩向宁记得高一那年的开学典礼,以她为首的女生群体站位整整齐齐,校服是清一色的白衬衫配英伦棕格裙,衬衫领前的波点领结永远优雅地系好。
她听厌主席台上的《礼运大同篇》,一双锐利的眼睛环视周遭,最终定睛在一张从始至终都漠然的脸上——是许绫,系着与众不同的绀色领结,像白宣纸上的一滴墨,千篇一律中最刺眼的例外。
许绫从高中到北传,都是绝对万众瞩目的焦点。
当许绫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韩向宁心底的较量从那一天开始,她向许绫无声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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