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粥,成了继汤药之后,母子二人之间,又一个无声的“约定”。
每天早上,苏晴醒来时,餐桌上总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不重样的早餐。
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有时候是加了枸杞和红枣的小米粥,有时候,甚至是一碗卧着漂亮溏心蛋的鸡汤面。
而陈默,总会像掐好了时间一样,在她走出卧室的那一刻,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妈,我走了。饭在桌上。”
永远是这句,简单,平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后,就是关门声。
苏晴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到后来,会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这个“嗯”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也重得,像一块巨石,落在了这个冰封已久的家里,激起了一圈小小的、却意义非凡的涟漪。
改变,是从一个周末的早晨,开始的。
那天,苏晴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当她走出卧室时,陈默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平底锅里,是煎培根发出的、“滋啦滋啦”的、充满了幸福感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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