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在裸露的皮肤上,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不好不坏的位置。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那些平时看起来清晰明了的数字和字母,今天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我眼前跳动、扭曲,最后糊成一团意义不明的色块。

        我盯着屏幕,手里握着鼠标,却半天没有点一下。

        耳边是同事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声。

        这些平日里已经习惯了的办公室噪音,今天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有一万只苍蝇在我的脑子里盘旋。

        我端起桌上的杯子,才发现里面是空的。起身去茶水间的时候,路过了几个同事。

        “哟,陆哥,眼圈这么重,昨晚干嘛去了?”

        说话的是隔壁组的一个年轻人,他冲我挤了挤眼睛,笑容里带着男人都懂的促狭。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算是回应。

        在茶水间接了水,滚烫的热水升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脸。我盯着水面倒影里自己那张陌生的、写满疲惫的脸,发了一会儿呆。

        回到座位上,我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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