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将新买的那个大碗摆正,把用草绳系着的鲈鱼小心地放入碗中。

        接着,又斟了满满一碗清酒,浓郁的酒香立刻在坟前弥漫开来,这味道,仿佛把爹又带回了我们身边。

        娘亲默默地帮我点燃了香烛。

        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原本空洞的杏眼里,此刻盈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跪下来,将厚厚一叠纸钱投入火焰中。

        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钱,灰烬如同黑色的蝴蝶,在气流中盘旋、升腾。

        “爹,”我对着冰冷的墓碑开口,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我和娘来看您了。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鲈鱼,还有酒……您尝尝……”

        话到此处,喉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后面的话语尽数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我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石碑上,肩膀难以自制地耸动起来。

        所有的委屈、愤怒、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伪装,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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