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这个装修奢华的咨询室,柔软的地毯,昂贵的艺术品,一切都彰显着金钱的力量。
而她,一个曾经骄傲的健身教练,一个独立的单身母亲,此刻却像一件商品一样被评估、被讨价还价。
她想起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想起他因药物治疗而掉光的头发,想起他夜里因为骨痛而发出的呜咽。
那个曾经活力四射的男孩,如今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九年前,她怀上凡凡的时候。
那时她还年轻,怀着对爱情的憧憬和对新生命的期待,每一次胎动都让她欣喜若狂。
而现在,她却要在一个完全陌生、毫无感情的男人面前,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接受受孕。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先生看了看腕表,那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的不耐烦:“陈女士,我还有个会议。明天的这个时间,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离开生殖中心时,陈雅楠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阳光刺眼得让她头晕目眩,她扶着路边的树干,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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