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没能成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稍稍用力,肌肉连着骨骼同时呻吟。
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满屋香烟气息还残留着,兴许是因为房间一直紧闭着无法通气,窗户也关的很死。
“伊格纳兹……打开窗子……好闷……”我艰难开口,声音很微弱,在雨声中更加微不可查,但我的弟弟还是听到了,他乖巧地跑去打开窗户。
我看见他一瘸一拐的,连路都走不好,眼泪瞬间满溢眼眶,可我并不想被他知道,于是缩进被子里闷声大哭。
一具冰冷的身躯钻进被窝,黑暗中,有谁轻轻舔掉我的眼泪。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唯一能做的只有死死抱在一起,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我们真的是双胞胎,是连体婴,是任何时刻都可以分享快乐,痛苦,悲伤的连结体。
只有他痛苦是不公平的。
那天晚上,妈妈做了洋葱炖牛肉汤,餐盘里粗硬的黑面包也换成柔软的,表面刷了一层蛋液的新鲜面包。
我的鼻子告诉我眼前的食物很美味,是一年到头难得品尝到的佳肴,但我的牙齿与胃拒绝接纳它们,我隐隐把妈妈的异常与白天发生的事联系起来。
她没有问我们房间里发生的事,我不相信她什么都没听到。
不吃就凉了。她责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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