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的洞房。
她的归宿。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刺目猩红,如同凝固的血。空气里沉水香与酒气、皮革铁锈的腥气混杂,甜腻又窒息。
苏清璃僵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榻沿,十指死死绞着粗糙的嫁衣下摆。
沉重的凤冠早已卸下,乌发如瀑泻落,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剔透,毫无血色。
她低垂着头,长睫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惊悸。
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巨锤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板微颤,烛火不安地跳跃。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铁锈般血腥气的热浪,裹挟着无形的威压,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沉水香被彻底碾碎。
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隔绝了所有光线和空气。
苏清璃的心脏骤然停跳,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单薄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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