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匆匆擦肩而过,小声叫了一句顾总监好,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我不敢抬头,我明明已经卸下包袱了不是吗?

        为什么眼圈还是会红呢?

        走出工作的大楼时,天已擦黑,霓虹灯亮起,我深吸了口气,给大学时的闺蜜张晚和陈媛发微信,“姐妹们,今晚撸串?老娘我辞职了,庆祝。”

        那俩人秒回,惊呼一串表情包,“疯了?刘念你疯了?”,“刘念你中邪了?”

        我低头看着她们俩人在微信群里大惊小怪的,轻轻打着字,“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一家离大学不远的街边烧烤摊,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我们仨大学时形影不离,张晚是物理所的博士,戴副圆框眼镜,表面斯文,骨子里浪得一批,是开放性关系的忠诚拥护者;陈媛则在高中教书,长了张娃娃脸,身材却霸道得厉害。

        她上班时温柔如水,下班却总爱怂恿我“放飞自我”。

        她们不知道我的过去,也不知道那一段埋在我心里的感情——我和我的亲哥哥谈过恋爱,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的一个男人。

        自然而然我也就没办法告诉她们我离职的诱因,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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