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遍里,那个念头冒出来了。
第一次她没有立刻把它压下去,而是让它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停了大概有十几秒,清清楚楚地看了它一眼。
那个念头很简单:这麽做值得吗?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站了十几秒,站得很稳,站得很清醒。然後她把它放下了。因为她看了那个念头一眼,然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不值得又能怎麽样?
自己还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吗?
她像是走在一条不好回头的路,停下来,她什麽都没有。
这个城市里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工作没了,他走了,NN走了,母亲的心应该也不在自己这里。
她独自在一个公寓里,窗外拆迁的轰鸣一声一声,像在提醒她什麽东西正在被拆掉,拆了四个月了,还没拆完。
继续走下去,至少是她自己选的。
至少有一个结果,不是悬在那里什麽都不是。
这是她最後一次想这件事,想完就放下了,放得很彻底,乾净,像把一扇窗户关上,关上了就不再去推它。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J汤还在锅里保着温,掀开锅盖,热气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一下,她等热气散了,拿起汤匙搅了搅,汤是金hsE的,很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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