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想,他不是那群生活在这座城市,却从不把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在路面上,自诩“上流”的人里的一员。
“怎么突然来纽约了?”魏锋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另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徐安。
徐安斟酌了几秒,决定捡一个最容易开口的理由:“我来找工作。”
“你丈夫和你一起?”
“……我离婚了。”徐安有些艰难地说。
“嗯,所以想顺便换个工作?”魏锋的神情依旧冷淡,似乎毫不意外。
徐安眼神黯了黯,目光移到了桌面上:“我之前……没有工作过。我想从头开始找。”
魏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微微皱了皱眉:“你不是读了phd吗,怎么没有工作?”
“嗯……我快毕业的时候生了个孩子。后来他被诊断出重度自闭,我就一直在家里照顾他。”徐安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十年的蹉跎短短的几句话就能一笔带过。
她曾经想过要怎么跟别人讲述自己这十年,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不甘,她的迷茫,她曾经的意气风发和现在的走投无路,她觉得她能说上三天三夜。
但没想到,当终于有一天,有机会跟人倾诉的时候,她在短短三句话之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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