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雨来得毫无征兆。
它不像暴雨那样张扬,也不像细雨那样温柔,它只是冷冷地落下来,一滴一滴,像某种不带感情的宣判。我没有带伞,也没有躲。我站在校门口,任由雨水浸透衬衫,顺着发梢滑进眼睛里,模糊了整个世界。
也许我并不是真的看不清,只是那一刻,我不想再看清了。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站在另一种高处。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分数g净利落地摆在那里,没有争议,没有侥幸。我知道,那是我应得的。我甚至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自己从某种漫长的低谷中拽了出来。
我以为,这是一种回归。
我以为,当一个人终于回到巅峰,世界至少会对他温和一点。
可偏偏就在那一天,他很平静地说:“明年大部分同学还在我班,你不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没有波动,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教室里有风扇在转,发出单调的声音,有人低声笑,有人继续写作业,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只有我,像被从高处推下。
没有人看见。
我甚至来不及问“为什么”。
后来我开始想,如果一个人是在低谷被抛弃,那至少还有理由可以安慰自己:不够好,不够努力,不够被需要。
可我是在最接近最好的那一刻,被轻轻地放开。
那种感觉不是坠落,而是被否定。
好像你拼命爬上山顶,却被告知——这里本来就不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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