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两个丫头,给脸不要脸!杂家记下了!”
画长风立刻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公公息怒。她们仗着几分才情,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殊不知这世道,光有才情远远不够……安州这边,许多事情还需仰仗公公。至于京城那边,以及这两个不识抬举的丫头……日后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李德海意味深长地看了画长风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画先生是明白人,懂得审时度势。将来这画氏一族,谁说了算,还未可知呢……到时候,杂家倒要看看,她们还能清高到几时!”
画墨遥在竹后听得心中寒意彻骨,直到那两人如同幽魂般各自悄无声息地散去,才缓缓从竹影后走出。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袭水墨色的衣裙上,画墨遥冷静了一下,然后偷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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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氏家族被牵连至军械案事件之后,画长风掌权,其中最惨的就是当时风头最盛的画云疏一支和画墨遥一支。
除画长风一支外画家几乎全族被抄,女眷甚至被送入教坊司成为官妓,而画长风也乐得看曾经最有美名的两个画家女子沦为风尘,其中画云疏被送入绘春坊卖春的同时,还被迫绘制春宫百媚图供人淫乐。
至于画墨遥,被太监李德海带回府去亵玩了整整一年多,被彻底玩腻了之后,还不解恨,于是送入‘杏花窑’。
在如今的中原王朝,林立着各种大小不同,风情不同的妓院,比如名气最大,在各处都有开设分店的‘银宵楼’,以江水春意为主题,开在江面上的‘醉青舫’,以东洋和西洋风情为卖点的‘二洋廊’,卢家开的‘贱诗亭’,开中永中城的‘弈美台’,或是隶属于教坊司的‘绘春坊’等等。
这些春楼各有不同的特点,而其中妓女们最不想去的地方则是‘杏花窑’,顾名思义,这是所有春楼之中最便宜最低贱的窑子,一旦入了‘杏花窑’的妓女,可谓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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